如果把生命的长度转换成天数,那么参考目前的人均寿命,人的一生不过3万天左右。假设我们拥有的3万天为固定值,那么,每过1天,我们将失去1天。再假设我们每过1天,算作真实拥有的1天,那么,我们将不断获得生命的长度。生命的奇妙之处在于,换个方向,你将重新获得自己。
痛苦是快乐的源泉
谁说当悻悻学子收到理想学府的录取通知时,那股为理想而奋斗的获得感胜不过十几年起早贪黑的寒窗苦读?谁说当妈妈抱着刚出生的宝宝,那种令人流泪的幸福不会远大于怀胎十月和生产的痛苦呢?谁说当农夫收获的累累硕果换成一年的酬劳时,那种脚踏实地丰收的喜悦不会散掉劳累疲惫身躯的种种难耐吗?
我们从来都想要获取快乐,却很少理性地面对和接纳获取快乐所要经受的痛苦。快乐和痛苦从未分离,它们相互依存,甚至相互转换,对立统一地存在在我们的认知界里。它们就像大自然的昼夜,没了昼的光明就无所谓夜的黑暗,没了夜的宁静就没有了昼的喧嚣。“余味苦涩,终有回甘”,所以我们在欢乐的艳阳天里学会冷静,在忧伤的黑树林里看到光明,在都市的喧闹里寻求静谧,快乐是痛苦的升华,痛苦是快乐的源泉。
失去其实是另一种拥有
看似矛盾的一句话,却折射出人生哲学,物理界的能量守恒定律就能很好地解释“失去其实是另一种拥"。热能转化成内能,机械能转化成动能,动量转化成冲量…你所失去的,终将以另一种形式去得到。
而从平行宇宙论的角度看待,你所做出的选择性的失去和得到,将在另一个平行空间里出现无数种可能,而这无数种可能里,只是失去和得到的互相转换罢了。
我们总是害怕失去,却忘了能失去的是得到的,得到又是失去的开始。人生,并非只求拥有或害怕失去两种极端,重点不是排拆拥有或否定追求,而是懂得平衡,在拥有和失去间,有了平衡,才能有真正的平静。
阙残,本就是一种圆满
《易经》有曰:天道亏盈而益谦,地道变盈而流谦,人道恶盈而好谦。
日中则昃,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,人满则损。月满则亏,月圆后,亮光就开始一天一天减少;月未满时,亮光却一天一天增加,这是“天道”。水满了就会溢出来,这是"地道"。人满招致损失,谦虚得到益处,这是人道。宇宙间尚且是阳至生阴、阴至生阳,一损一益者,自然之理也。
前清曾国藩,便有一颗"求阙"的心态,他官位最高时曾做到四省总督,自知权利太大并非善事,在他人生走向顶峰时,能自断羽翼保全自己。他裁撤湘军,削弱自己对朝野上下的威胁感,常向朝廷表示分权让赏,淡化弟弟的功劳,以此保全了家人和自己。他认为"物生而有嗜欲,好盈而忘阙”,为防盈戒满,还把书房命名为“求阙斋”,并特作一篇《求阙斋记》,别人求圆满无阙,曾国藩却独求“阙残”。
过满则阙,过阙则满。这是一种大彻大悟的人生体验和生活态度。没有割裂开来的阙残和圆满,圆满,本就包含着阙残。阙残,本就是一种圆满。
我从不否认,在生命的长河中,那些躲不过的痛苦、失去和阙残的真实存在,我也从不承认这些令人痛苦的、失去的、阙残的不曾是让人快乐的、拥有过的和圆满的。唯有正视我们所经受过的一切,才能让那些不完美如同银色的礼花在我们头顶的天空灿烂盛开,完美至极。
(灵通物业公司 张 佳)
